報任少卿書-----司馬遷-文庫吧資料
2024-08-17 16:15本頁面
【正文】 的心意，將要等到合適的時機報效漢朝。過了幾天，李陵兵敗的奏章知道后，皇上為此吃飯不香，上朝不樂，大臣憂慮恐懼，不知道該怎么辦。況且李陵率領步兵不滿五千，深入戰(zhàn)場踏上匈奴的住地，在虎口中投下誘餌，對強悍的匈奴勇敢地挑戰(zhàn)，迎著億萬敵軍與單于連續(xù)作戰(zhàn)十多天，所殺的敵人超過了自己的軍隊的人數(shù)，敵人顧不上救援死傷士兵，匈奴的君王都震驚恐怖，于是才把左右賢王的兵馬全都調來，發(fā)動會拉弓射箭的人，全國的軍隊共同圍攻李陵，李陵轉戰(zhàn)千里，箭用光了，路走絕了，救兵不到，士兵死傷的堆積如山，然而李陵一喊慰勞軍隊，士兵沒有不奮起的，個個涕淚橫流，滿臉是血，吞下眼淚，再拉開空弓，冒著刀箭，向北爭著和敵人拼死。作為臣子雖經(jīng)歷萬般危險也不為自己的生命考慮，只想到解救公家之危難，這已是很出奇了。我和李陵都在宮廷內做官，平時并沒有什么交情，彼此志趣不同，不曾在一起喝過一杯酒，在一起盡情交歡。我年少時以不受約束的高才自負，長大后沒有得到鄉(xiāng)里的贊譽，幸而皇上由于我父親的緣故，使我能夠貢獻淺薄的才能，出入于宮禁之中。這四者沒有一件如愿以償，只好勉強求合以博得皇上的喜歡，不會有特別表現(xiàn)，我的情況從這里也就可以看出來了。那些才能平庸的人，事情只要涉及到宦官，就沒有不感到喪氣的，何況是那些志氣昂揚的人呢？如今朝廷雖然缺乏人才，可怎么能讓一個受了宮刑的人來舉薦天下的豪杰呢！我仰仗先人留下的事業(yè)，才能在皇帝左右為官達二十多年。從前衛(wèi)靈公和宦官雍渠同乘一輛車，孔子見到后就到陳國去了；商鞅依靠宦官景監(jiān)的引見得到重用，趙良感到寒心；趙談陪文帝乘車，袁絲臉色都變了。所以禍沒有比貪欲私利更慘的，悲沒有比刺傷心靈更痛苦的， 行為沒有比污辱祖先更丑的，恥辱沒有比宮刑更大的。我聽說，修身是智慧的集中體現(xiàn)；愛人和助人是仁的發(fā)端；要得到什么和付出什么是義的標志；有恥辱之心是勇敢的先決條件；樹立名譽是行為的最終目標。如今您遭到無法預料之罪，再過一個月，逼近冬末，我又迫于跟隨皇上到雍地去，恐怕突然之間就會發(fā)生不可避免的事，那樣我最終也就不可能向您抒發(fā)我的憤懣之情了，那么您的魂魄也會抱恨無窮的。像我這樣的人，即使自己懷有的才能像隨侯珠及卞和玉那樣寶貴，品行像許由和伯夷那樣高尚，終究不能再以此為榮，恰恰只能被人恥笑而自取污辱罷了。只是自己以為身體殘缺處于污穢恥辱的境地，行動就要受指責，想做有益之事反而招來損害，因此只能獨自愁悶，沒有誰可以去訴說。我是不敢這樣做的。譯文如下：太史公、像牛馬一般的仆役、司馬遷再拜說：少卿足下：前時，蒙您屈尊給我寫信，教導我待人接物要謹慎，應把推薦賢士當作自己的責任。書不能盡意，故略陳固陋，謹再拜。今少卿乃教以推賢進士，無乃與仆私心刺謬乎！今雖欲自雕琢曼辭以自解，無益，于俗不信，適足取辱耳。是以腸一日而九回，居則忽忽若有所亡，出則不知其所往。且負下未易居，下流多謗議。仆竊不遜，近自托于無能之辭，網(wǎng)羅天下放失舊聞，略考其行事，綜其終始，稽其成敗興壞之紀，上計軒轅，下至于茲，為十表，本紀十二，書八章，世家三十，列傳七十，凡百三十篇，亦欲以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此人皆意有所郁結，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來者。古者富貴而名摩滅，不可勝記，唯倜儻非常之人稱焉。今仆不幸，蚤失父母，無兄弟之親，獨身孤立，少卿視仆于妻子何如哉？且勇者不必死節(jié)，怯夫慕義，何處不勉焉。審矣，何足怪乎？夫人不能蚤自裁繩墨之外，已稍陵遲，至于鞭棰之間，乃欲引節(jié)，斯不亦遠乎？古人所以重施刑于大夫者，殆為此也。及以至此，言不辱者，所謂強顏耳，曷足貴乎？且西伯，伯也，拘于羑里；李斯，相也，具于五刑；淮陰，王也，受械于陳；彭越、張敖，南面稱孤，系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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