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范睢謂秦昭王曰：“有攻人者，有攻地者。穰侯十攻魏而不得傷者，非秦弱而魏強(qiáng)也，其所攻者，地也。地者人主所甚愛也。人主者，人臣之所樂為死也。攻人主之所愛，與樂死者斗，故十攻而弗能勝也。今王將攻韓圍陘，臣愿王之毋獨攻其地，而攻其人也。王攻韓圍陘，以張儀為言。張儀之力多，且削地而以自贖于王，幾割地而韓不盡？張儀之力少，則王逐張儀，而更于不如張儀者市。則王之所求于韓者，言可得也。”　　十三　應(yīng)侯曰鄭人謂玉未理者璞章　　應(yīng)侯曰：“鄭人謂玉未理者璞，周人謂鼠未臘者樸。周人懷(璞)[樸]，過鄭賈曰：‘欲買樸乎？’鄭賈曰：‘欲之?！銎錁阋曋?，乃鼠也。因謝不取。今平原君自以賢顯名于天下，然降其主父沙丘而臣之。天下之王尚猶尊之，是天下之王不如鄭賈之智也，眩于名，不知其實也?！薄　∈摹√煜轮亢蠌南嗑塾谮w章　　天下之士，合從相聚于趙，而欲攻秦。秦相應(yīng)侯曰：“王勿憂也，請(令)[今]廢之。秦于天下之士非有怨也，相聚而攻秦者，以己欲富貴耳。王見大王之狗：臥者臥，起者起，行者行，止者止，母相與斗者。投之一骨，輕起相牙者，何則？有爭意也?！庇谑翘砌螺d音樂，予之五(十)[千]金，居武安，高會相于飲，謂邯鄲人：“誰來取者？”于是其謀者固未可得予也，其可得與者與之昆弟矣?！　　肮c秦計功者，不問金之所之，金盡者功多矣。今令人復(fù)載五(十)[千]金隨公?！碧砌滦校兄廖浒?，散不能三千金，天下之士大相與斗矣?！　∈濉≈^應(yīng)侯曰[武安]君禽馬服乎章　　謂應(yīng)侯曰：“[武安]君禽馬服乎？”曰：“然?！薄坝旨磭惡酰俊痹唬骸叭?。”“趙亡，秦王王矣，武安君為三公。武安君所以為秦戰(zhàn)勝攻取者七十余城，南亡鄢郢、漢中，[北]禽馬服之軍，不亡一甲，雖周、[召]、呂望之功，亦不過此矣。趙亡，秦王王，武安君為三公，君能為之下乎？雖欲無為之下，固不得之矣。秦嘗攻韓，[圍]邢，困于上黨，上黨之民皆返為趙。天下之民不樂為秦民之日固久矣。今攻趙，北地入燕，東地入齊，南地入楚、魏，則秦所得不一幾何。故不如因而割之，(因)[毋]以為武安功?！薄　∈?yīng)侯失韓之汝南章　　應(yīng)侯失韓之汝南。秦昭王謂應(yīng)侯曰：“君亡國，其憂乎？”應(yīng)侯曰：“臣不憂?！蓖踉唬骸昂我?？”曰：“梁人有東門吳者，其子死而不憂，其相室曰：‘公之愛子也，天下無有，今子死不憂，何也？’東門吳曰：‘吾尚無子，無子之時不憂，今子死，乃(即與)[與鄉(xiāng)]無子時同也。臣奚憂焉！’臣亦嘗為子，為子時不憂，今亡汝南，乃與(即)[鄉(xiāng)]為梁馀子用也。臣何為憂？”　　秦王以為不然，以告蒙傲曰：“今也，寡人一城圍，食不甘味，臥不便席，今應(yīng)侯亡地而言不憂，此其情也？”蒙傲曰：“臣請得其情?！薄　　∶砂聊送姂?yīng)侯，曰：“傲欲死?！睉?yīng)侯曰：”何謂也？”曰：“秦王師君，天下莫不聞，而況于秦國乎！今傲勢得(秦為)[為秦]王將，將兵，臣以韓之細(xì)也，顯逆誅，奪君地，傲尚奚生？不若死?！睉?yīng)侯拜蒙傲曰：“愿委之卿?！泵砂烈詧笥谡淹??！　∽允侵?，應(yīng)侯每言韓事者，秦王弗聽也，以其為汝南虜也?！　∈摺∏毓ズ愓隆　∏毓ズ?，十七月不下。莊謂王稽曰：“君何不賜軍吏乎？”王稽曰：“吾與王也，不用人言。”莊曰：“不然。父之于子也，令有必行者，[有]必不行者。曰‘去貴妻，賣愛妾?！肆畋匦姓咭?。因曰‘母敢思也。’此令必不行者也。守閭嫗曰：‘(其)[某]夕某懦子內(nèi)某士?！F妻已去，愛妾已賣，而心不有欲。教之者，人心固有。今君雖幸于王，不過父子之親；軍吏雖賤，不卑于守閭嫗。且君擅主輕下之日救矣。聞‘三人成虎，十夫楺椎。眾口所移，母翼而飛’。故曰：‘不如賜軍吏而禮之?！蓖趸宦牎＼娎舾F，果惡王稽、杜摯以反?！　∏赝醮笈嬲D范睢。范睢曰：“臣，東鄙之賤人也，開罪于(楚)、魏，遁逃來奔。臣無諸侯之援，秦習(xí)之故，王舉臣于羈旅之中，使職事，天下皆聞臣之深與王之舉也。今遇惑或與罪人同心，而王明誅之，是王過舉顯于天下，而為諸侯所議也。臣愿請藥賜死，而恩以相葬臣，王必不失臣之罪，而無過舉之名?！蓖踉唬骸坝兄??！彼旄⒍朴鲋?。　　十八　蔡澤見逐于趙章　　蔡澤見逐于趙，而入韓、魏，遇奪釜鬲于途。聞應(yīng)侯任鄭安平、王稽，皆負(fù)重罪，應(yīng)侯乃慙，乃西入秦。將見昭王，使人宣言，以感怒應(yīng)侯，曰：“燕客蔡澤，天下駿雄弘辯之士也。彼一見秦王，秦王必相之而奪君位。”　　應(yīng)侯聞之，使人召蔡澤。蔡澤入，則揖應(yīng)侯，應(yīng)侯固不快，及見之，又倨。應(yīng)侯因讓之，曰：“子常宣言代我相秦，豈有此乎？”對曰：“然?！睉?yīng)侯曰：“請聞其說?！辈虧稍唬骸坝?！何君見之晚也。夫四時之序，成功者去。夫人生手足堅強(qiáng)，耳目聰明，[而心]圣知，豈非士之所愿與？”應(yīng)侯曰：“然?！辈虧稍唬骸百|(zhì)仁秉義，行道施德于天下，天下懷樂敬愛，愿以為君王，豈不辯智之期與？”應(yīng)侯曰：“然?！辈虧蓮?fù)曰：“富貴顯榮，成理萬物，萬物各得其所。生命壽長，終其[天]年而不夭傷；天下繼其統(tǒng)，守其業(yè)，傳之無窮，名實純粹，澤流千世，稱之而母絕，與天(下)[地]終[始]。豈非道[德]之符，而圣人所謂吉祥善事與？”應(yīng)侯曰：“然?！盵蔡]澤曰：“若秦之商君，楚之吳起，越之大夫種，其卒亦可愿矣?！睉?yīng)侯知蔡澤之欲困己以說，復(fù)曰：“何為不可？夫公孫鞅事孝公，極身母二，盡公不還私，信賞罰以致治，竭智能，示情素，蒙怨咎，欺舊交，虜魏公子卬，卒為秦禽將破(敵)軍，攘地千里。吳起事悼王，使私不害公，讒不蔽忠，言不取茍合，行不取茍容，行義不固毀譽(yù)，必有伯主強(qiáng)國，不辭禍兇。大夫種事越王，主離困辱，悉忠而不解，主雖亡絕，盡能而不離，多功而不矜，貴富不驕怠。若此三子者，義之至，忠之節(jié)也。故君子殺身以成名，義之所在，身雖死，無憾悔，何為不可哉？”蔡澤曰：“主圣臣賢，天下之福也；君明臣忠，國之福也；父慈子孝，夫信婦貞，家之福也。故比干忠[而]不能存殷,子胥知[而]不能存吳，申生孝[而]而晉惑亂。是有忠臣、孝子，國家滅亂，何也？無明君賢父以聽之，故天下以其君父為戮辱，[而]憐其臣子。夫待死之后可以立忠成名，是微子不足仁，孔子不足圣，管仲不足大也?！庇谑菓?yīng)侯稱善?！　〔虧傻蒙匍g，因曰：“商君、吳起、大夫種，其為人臣盡忠致功，則可愿矣。閎夭事文王，周公輔成王也，豈不亦忠[圣]乎？以君臣論之，商君、吳起、大夫種，其可愿孰與閎夭、周公哉？”應(yīng)侯曰：“商君、吳起、大夫種不若也?！辈虧稍唬骸叭粍t君之主，慈仁任忠，不欺舊故，孰與秦孝公、楚悼王、越王乎？”應(yīng)侯曰：“未知何如也?！辈虧稍唬骸癧今]主固親忠臣，不過秦孝、越王、楚悼。君者為主正亂、披患、折難、廣地、殖谷、富國、足家、強(qiáng)主，威蓋海內(nèi)，功章萬里之外，不過商君、吳起、大夫種。而君之祿位貴盛，私家之富過于三子，而身不退，竊為君危之。語曰：‘日中則移，月滿則虧。物盛則衰’，天之常數(shù)也。進(jìn)退盈縮、[與時]變化，圣人之常道也。昔者，齊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至葵丘之會，有驕矜之色，畔者九國。吳王夫差無適于天下，輕諸侯，凌齊、晉，遂以殺身亡國。夏育、太史啟叱呼駭三軍，然而身死于庸夫。此皆乘至盛不(及)[反]道理也。夫商君為孝公平權(quán)衡、正度量、調(diào)輕重，決裂阡陌，教年耕戰(zhàn)，是以兵動而地廣，兵休而國富，故無敵于天下，立威諸侯，功已成[矣]，遂以車裂。楚地[方數(shù)千里]，持戟百萬，白起率數(shù)萬之師，以與楚戰(zhàn)，一戰(zhàn)舉鄢郢，再戰(zhàn)燒夷陵，南并蜀、漢，又越韓、魏，[而]攻強(qiáng)趙，北阬馬服，誅屠四十余萬之眾，流血成川，沸聲若雷，使秦業(yè)帝。自是之后，趙、楚懾服，不敢攻秦者，白起之勢也。身所服者，七十余城。功已成矣，賜死于杜郵。吳起為楚悼罷無能，廢無用，損不急之官，塞私門之請，壹楚國之俗，南(攻)[收]楊越，北并陳、蔡，破橫散從，使馳說之士，無所開其口，功已成矣，[而]卒支解。大夫種為越王墾草耕邑，辟地殖谷，率四方[之]士，[專]上下之力，以禽近吳，成霸功。勾踐終(棓)[倍]而殺之。此四子者，成功而不去，禍至于此。此所謂信而不能詘，往而不能反者也。范蠡知之，超然避世，長為陶朱[公]。君獨不觀[夫]博者乎？或欲(分)大投，或欲分功。此皆君之所明制也。今君相秦，計不下[衽]席，謀不出廊廟，坐制諸侯，利施三川，以實宜陽，決羊腸之險，塞太行之口，又?jǐn)胤?、中行之途，棧道千里于蜀、漢，使天下皆畏秦。秦之欲得矣，君之功極矣。此亦秦之分功之時也！如是不退，則商君、白公、吳起、大夫種是也。君何不以此時歸相印，讓賢者授之，必有伯夷之廉；長為應(yīng)侯，世世稱孤，而有喬、松之壽。孰與以禍終哉！此則君何居焉？”應(yīng)侯曰：“善。”乃延入坐為上客?！　『髷?shù)日，入朝，言于秦昭王曰：“客新有從山東來者蔡澤，其人辯士。臣之見人甚眾，莫有及者，臣不如也?！鼻卣淹跽僖?，與語，大說之，拜為客卿。應(yīng)侯因謝病，請歸相印。昭王強(qiáng)起應(yīng)侯，應(yīng)侯遂稱[病]篤，因免相。昭王新說蔡澤計畫，遂拜為秦相，東收周室?！　〔虧上嗲赝鯏?shù)月，人或惡之，懼誅，乃謝病歸相印，號為剛成君。[居]秦十余年，[事]昭王、孝文王、莊襄王。卒事始皇帝。為秦使于燕，三年而燕使太子丹入質(zhì)于秦。卷六　　秦策四　　一　秦取楚漢中章　　秦取楚漢中，再戰(zhàn)于藍(lán)田，大敗楚軍。韓、魏聞楚之困，乃南襲至鄧，楚王引歸。后三國謀攻楚，恐秦之救也，或說薛公：“可發(fā)使告楚曰：‘今三國之兵且去楚，楚能應(yīng)而公攻秦，雖藍(lán)田豈難得哉！況于楚之故地？’楚疑于秦之未必救己也，而今三國之辭(去)[云]，則楚之應(yīng)之也必勸，是楚與三國謀出秦兵矣。秦為知之，必不救也。三國疾攻楚，楚必走秦以[告]急；秦愈不敢出，則是我離秦而攻楚也，兵必有功。”　　薛公曰：“善。”遂發(fā)重使之楚，楚之應(yīng)之果勸。于是三國并力攻楚，楚果告急于秦，秦遂不敢出兵。大(臣)[勝]有功?！　《⊙胛憾鳊R女章　　薛公入魏而出齊女。韓春謂秦王曰：“何不取為妻，以齊、秦(劫)[攻]魏，則上黨秦之有也。齊、秦合而立負(fù)蒭，負(fù)蒭立，其母在秦，則魏，秦之縣也。已，呡欲以齊、秦劫魏而困薛公，佐欲定其弟，臣請為王因呡與佐也。魏懼而復(fù)之，負(fù)蒭必以魏歿世事秦。齊女入魏而怨薛公，終以齊奉事王矣。”　　三　三國攻秦入函谷章　　三國攻秦，入函谷。秦王謂樓緩，曰：“三國之兵深矣，寡人欲割河?xùn)|而講?！睂υ唬骸案詈?xùn)|大費也，免于國患大利也。此父兄之任也，王何不召公子池而問焉？”　　王召公子池而問焉，對曰：“講亦悔，不講亦悔?！蓖踉唬骸昂我玻俊睂υ唬骸巴醺詈?xùn)|而講，三國雖去，王必曰：‘惜矣！三國且去，吾特以三城從之?！酥v之悔也。王不講，三國入函谷，咸陽必危，王又曰：‘惜矣，吾愛三城而不講?！擞植恢v之悔也。王曰：“鈞吾悔也，寧亡三城而悔，無危咸陽而悔也。寡人決講矣?！弊涫构映匾匀侵v于三國，之兵乃退?！　∷摹∏卣淹踔^左右章　　秦昭王謂左右曰：“今日韓、魏，孰與始強(qiáng)？”對曰：“弗如也?！蓖踉唬骸敖裰缍⑽糊R孰與孟嘗、芒卯之賢？”對曰：“弗如也?！蓖踉唬骸耙悦蠂L、芒卯之賢，帥強(qiáng)韓、魏之兵以伐秦，猶無奈寡人何也！今以無能之若耳、魏齊帥弱韓、魏以攻秦，其無奈寡人何，亦明矣！”左右皆曰：“甚然?！薄　≈衅谕魄賉而]對曰：“(三)[王]之料天下過矣。昔者六晉之時，智氏最強(qiáng)，滅破范、中行，帥韓、魏以圍趙襄子于晉陽。決晉水以灌晉陽，城不沉者三板耳。智伯出行水，(韓康子)[魏桓子]御，(魏桓子)[韓康子]驂乘。智伯曰：‘始吾不知水之可亡人之國也，乃今知之。汾水利以灌(安邑)[平陽]，絳水利以灌(平陽)[安邑]?！夯缸又忭n康子，康子(履魏桓子)躡其踵，肘、足接于車上，而智氏分矣。身死、國亡，為天下笑。今秦之強(qiáng)，不能過智伯；韓、魏雖弱，尚賢[其]在晉陽之下也。此乃方其用肘、足時也，愿王之勿易也。”　　五　楚魏戰(zhàn)于陘山章　　楚魏戰(zhàn)于陘山，魏許秦以上洛，以絕秦于楚。魏戰(zhàn)勝，楚敗于南陽。秦責(zé)賂于魏，魏不與。　　營淺謂秦王曰：“王何不謂楚王曰，魏許寡人以地，今戰(zhàn)勝，魏王倍寡人也。王何不與寡人遇。魏畏秦、楚之合，必與秦地矣。是魏勝楚而亡地于秦也。是王以魏地德寡人，秦之楚者多資矣。魏弱，若不出地，則王攻其南，寡人絕其西，魏必危?！鼻赝踉唬骸吧??！币允歉娉?。　　楚王揚言與秦遇，魏王聞之恐，效上洛于秦?！　×〕拐呔磅幵谇卣隆　〕拐呔磅幵谇?，從秦王與魏王遇于境。楚怒。秦(合)[令]周冣為楚王曰：“魏請無與楚遇，而合[齊]于秦，是以[使景]鯉與之遇也。弊邑之于與遇善之，故齊不合也?！背跻虿蛔锞磅幎轮?、秦?！　∑摺〕跏咕磅幦缜卣隆　〕跏咕磅幦缜亍？椭^秦王曰：“景鯉，楚王(使景)所甚愛，王不如留之以市地。楚王聽，則不用兵而得地；楚王不聽，則殺景鯉，更(不)與不如景鯉(留)[者]，是便計也?！鼻赝跄肆艟磅??！　【磅幨谷苏f秦王曰：“臣見王之權(quán)輕天下，而地不可得也。臣之來使也，聞齊、魏皆且割地以事秦。所以然者，以秦與楚為昆弟國。今大王留臣，是示天下無楚也，齊、魏有何重于孤國也。楚知秦之孤，不與地，而外結(jié)交諸侯以圖，則社稷必危，不如出臣。”秦王乃出之?！　“恕∏赝跤婎D弱章　　秦王欲見頓弱，頓弱曰：“臣之義，不參拜，王能使臣無拜，即可矣。不，即不見也?！鼻赝踉S之。于是頓子曰：“天下有[有]其實而無其名者，有無其實而有其名者，有無其名又無其實者。王知之乎？”王曰：“弗知?！鳖D子曰：“有其實而無其名者，商人是也。無把銚推耨之勢，而有積粟之實，此有其實而無其名者也。無其實而有其名者，農(nóng)夫是也。解凍而耕，暴背而耨，無積粟之實，此無其實而有其名者也。無其名又無其實者，王乃是也已；立為萬乘，無孝之名，以千里養(yǎng)，無孝之實?！鼻赝蹉Ｈ欢??！　☆D弱曰：“山東戰(zhàn)國有六，威不掩于山東，而掩于母，臣竊為大王不取也?！鼻赝踉唬骸吧綎|之(建)[戰(zhàn)]國可兼與？”頓子曰：“韓，天下之咽喉；魏，天下之胸腹。王資臣萬金而游，聽之韓、魏，入其社稷之臣于秦，即韓、魏從；韓、魏從，而天下可圖也?！鼻赝踉唬骸肮讶酥畤殻植荒芙o也?！鳖D子曰：“天下未嘗無事也，非從即橫也。橫成則秦帝，從成即楚王。秦帝即以天下恭養(yǎng)，楚王即王雖有萬金弗得私也?！鼻赝踉唬骸吧?。”乃資萬金，使東又游韓、魏，入其將相，北游于燕、趙，而殺李牧。齊王入朝，四國必從，頓子之說也。　　九　頃襄王二十年章　　(頃襄王二十年，秦白起拔楚西陵，或拔鄢郢、夷陵，燒先王之墓，王徙東北，保于陳城，楚遂削弱，為秦所輕。于是白起又將兵來伐。楚人有黃歇者，游學(xué)博聞，襄王以為辯，故使于秦。說昭王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