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經(jīng)升轉(zhuǎn)，其中最突出的人物就可以被任命為大學士，供職于文淵閣，其職責為替皇帝撰擬詔誥，潤色御批公文的辭句。萬歷皇帝9歲臨朝，又如何能指望他乾綱獨斷，對國家大事親自來做出決定？多年之后，萬歷皇帝回顧當時的情形，也會清楚地記得他不過是把大伴馮保的指示告訴元輔張先生，又把元輔張先生的票擬按照大伴馮保的建議寫成朱批?；实勖刻煨枰喿x幾十件奏章，這些奏章文字冗長，其中所談的問題又總是使用儒家的傳統(tǒng)觀念和語言來加以表達，很不容易弄清其中問題的主次和它的真正含義，更不用說還夾雜了極多的專門名詞和人名地名。一個精明的皇帝能夠做到讓大學士的票擬永遠體現(xiàn)自己的意圖而不發(fā)生爭執(zhí)，這種微妙的關(guān)系又少不了秉筆太監(jiān)的從中協(xié)調(diào)。有人的還可以得到特賜蟒袍和飛魚服、斗牛服的榮寵。馮保給人的印象是平和謹慎，雖然算不了學者，但是喜愛讀書寫字，彈琴下棋，有君子之風。大學士張居正的父親在湖廣江陵去世，按規(guī)定，張居正應當停職，回原籍守制，以符合“四書”中所說的父母三年之喪這一原則。這些文書從文淵閣到宮內(nèi)來回傳遞，距離不過1000米內(nèi)外，但是有意思的是不論是奏章或者朱批還都要送到午門的六科廊房發(fā)抄，使大小官員行以閱讀原文，了解事情的全部真相?，F(xiàn)在要是皇帝的老師不能遵守這些原則，把三年的父母之喪看成無足輕重，這如何能使億萬小民心悅誠服？　　在萬歷并未與聞的情況下，翰林院的幾十名官員請示吏部尚書張瀚和他們一起去到張居正的私邸向他當面提出勸告，想讓張居正放棄偽裝，離職丁憂。嚴格地說來，翰林編修上本是一種超越職權(quán)的行為，遭到反擊的機會極大。強迫他奪情留任，既有背于人子的天性，國家大事也很難期望再能像從前那樣處理得有條不紊，所以不如準許他回籍丁憂，庶幾公私兩便。　　圣旨一下，錦衣衛(wèi)把4個犯官逮到午門之外。有一些官員向犯官致以慰問，被東廠的偵緝?nèi)藛T一一記下姓名，其中的某些人且在以后被傳訊是否同謀。最低限度在今后5年之內(nèi)不再有人參劾元輔，非議奪情?！　〈文辏?578年，張居正服用紅袍玉帶參與了皇帝的大婚典禮。隨從的侍衛(wèi)中，引人注目的是一隊鳥銃手，乃是總兵戚繼光所委派，而鳥銃在當日尚屬時髦的火器。這種罕見的情誼在張居正離京以前的一次君臣談話中表現(xiàn)得最為充分?！　?578年皇帝的大婚，并不是什么震憾人心的重大事件。按照傳統(tǒng)的習慣，她有義務或者說是權(quán)利侍候皇帝的嫡母仁圣太后，譬如扶持太后下轎；皇帝另娶妃嬪，她又要率領(lǐng)這些女人拜告祖廟。每至一定的節(jié)令，成百成千的宦官宮女，把身上的皮裘換成綢緞，又換成輕紗；又按照時間表把花卉從暖房中取出，或者是把落葉打掃，御溝疏通，這一切都不能改變精神世界中的空虛和寂寞。這里有湖泊、石橋、寶塔，風景宜人，喇嘛寺旁所蓄養(yǎng)的上千只白鶴點綴其間，使得在圣賢經(jīng)傳的教條之中和太后的嚴格管教之下長大的皇帝恍如置身于蓬萊仙境。全部經(jīng)過有如一場鬧劇。他還自告奮勇承擔了對皇帝私生活的照料，每天派遣四名翰林，在皇帝燕居時以經(jīng)史文墨娛悅圣情。這些女孩子的年齡在9歲至14歲之間，她們的容貌和生活經(jīng)常成為騷人墨客筆下的題材。13年之后，申時行所深感不安的乃是他所盡的心力，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固然并不是既為老師就可以獲得最高的職位，但最高的職位卻經(jīng)常在老師中選任。在這文質(zhì)彬彬的場合中，大漢將軍也免除甲胄而穿上袍服，但仍攜帶金瓜等等必不可少的武器。講官面對皇帝，展書官在書案兩側(cè)東西對立。經(jīng)筵的著眼點在發(fā)揮經(jīng)傳的精義，指出歷史的鑒戒，但仍然經(jīng)常歸結(jié)到現(xiàn)實，以期古為今用。他的辦公地點是文淵閣，坐落在午門之內(nèi)。兩側(cè)有官舍四間，另有閣樓，乃是保存書籍檔案的地方。因為本朝法令缺乏對具體問題評斷是非的準則，即令有時對爭執(zhí)加以裁處，也只能引用經(jīng)典中抽象道德的名目作為依據(jù)。有時候他自己也不能理解，為什么他一個人要繼續(xù)堅持經(jīng)筵必須不斷舉行？難道他不像其他人一樣憎恨這令人折骨傷筋的節(jié)目？按理說，他對經(jīng)筵的反感，不可能在旁人之下。申閣老深知他在這種情形下，堅持早朝的不斷舉行，必將使自己成為朝廷上不受歡迎的人物。儒家經(jīng)典的教條愈簡單平淡，就愈要加強學習，接二連三地聽來講去，借此加強我們理智的主宰。消息傳開，禮部的一位官員就奏上一本，規(guī)勸皇帝保重玉體，并注意他身為天子的職責。他同時又和朋友通信，指出局勢艱難，“上下否鬲，中外睽攜，自古國家未有如此而能長治久安者”。　　申時行之被任為首輔，似為一串意料之外的機緣所促成。他自稱未老先衰，其實精力正旺。申時行和張四維不同，他以才干取得張居正的信任，而不是以諂媚見用。但是今天的大學士申時行對此早已渙然冰釋，理解了其中的精微奧妙。按本朝傳統(tǒng)，所有的建議仍當奏請皇帝批準。他52歲，比次輔許國小8歲，也比三輔王錫爵小一歲。但僅是驚駭于事無補，解決問題的關(guān)鍵仍在于全體文官的互相合作，互相信賴，以致于精誠團結(jié)，眾志成城。這也就是“四書”劈頭所述的“誠意”至此已經(jīng)不能維持。　　在本朝歷史上，除草創(chuàng)時期的洪武、永樂兩朝外，文官凌駕于武官之上，已成為絕。此念一開，他們即會懷疑他對是非善惡可能已經(jīng)置之度外。例如就在這1587年，山東省的三千農(nóng)民，由于饑荒而走險，叢聚為盜；各地白蓮教的信徒也大有增加?，F(xiàn)在的首輔申時行，被同僚一致譽為“老成”?？偠灾?，道德至高無上，它不僅可以指導行政，而且可以代替行政。他和張居正、高拱一樣，未曾就任北京以外的官職。他以后被卷入爭端，進退維谷，直到提出解呈11次之多，才能奉準退休。以前較申時行資深望重的大學士馬自強和呂調(diào)陽也已病死，這樣，命運就把資格最淺的大學士申時行推到了最前面。而且他還考慮，如果皇帝覺得早起困難，則不妨把早朝和經(jīng)筵的時間稍稍推遲。然則申時行并不真是一個容易灰心的人。12個月以后，這頭暈腦脹，又奇妙地重復出現(xiàn)?；实酆退拇蟪?，經(jīng)常以莊嚴美觀的形式舉行各式各樣的禮儀，又為鞏固這種信念不可或缺。早朝本是苦事，而在寒風凜冽的嚴冬為尤甚。　　身為首席大學士，經(jīng)筵監(jiān)督者，申時行有責任使全部程序和諧地演出。總而言之，它所做的事，就是以抽象的原則，施用于實際問題，或者說把實際問題抽象化。至于皇帝親臨文淵閣，在本朝歷史上則已經(jīng)是160年前的事情了。這位不平常的皇帝，他對講官接二連三地影射批評自己，另有報復的妙法，即“一腳踢到樓上”－－這些盡忠的講官經(jīng)常被升遷；其所任新職，則十九又在邊區(qū)遠省。如果當今天子偶然失去了莊重的儀態(tài)，把一條腿放在另一條腿之上，講官就會停止講授而朗誦：“為人君者，可不敬哉？”這樣的責難不斷重復，決無寬貸，一直到這個為人君者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當而加以改正，恢復端坐的形態(tài)為止。在贊禮官呼唱之下，兩員身穿紅袍的講官和兩員身穿藍袍的展書官出列。每次經(jīng)筵，所有六部尚書、左右都御史、內(nèi)閣大學士和有爵位的朝臣勛戚都要一體參加，還有給事中、御史多人也在聽講的行列中出現(xiàn)。不論屬于哪一類，這都足以視為至高的榮譽，史官也必鄭重其事，載于史冊。1574年，萬歷髫齡10歲的時候，他就能揮筆寫作徑尺大字，寫下了“責難陳善”四個字當場賜給申先生，意思是希望他的老師能規(guī)勸他的過失，提出有益的建議。　　大量的宮女都出身于北京及附近郊區(qū)的清白之家。引導皇帝走上邪路的宦官被勒令向軍隊報到，聽候處理。結(jié)果是截去了這兩名宮女的長發(fā)以象征斬首。事情是這樣開始的。宮廷固然偉大，但是單調(diào)。她享有宮廷內(nèi)的一切尊榮，但是缺乏一個普通妻子可以得到的快樂。不久她就被宣召進宮與兩位太后相見，加恩免行國禮而行家人之禮，并贈給她以各項珍貴的禮品。張居正絕對沒有預料到，他和高拱之間的嫌隙，不僅沒有隨著這次會面而消弭，而且還在他們身后別生枝節(jié)，引出了可悲的結(jié)果。但錦衣衛(wèi)的主管者是馮保，他必然會合乎分寸地呈報于御前。此時北京城內(nèi)還發(fā)現(xiàn)傳單，內(nèi)容是揭露張居正謀逆不軌。除了一名辦事進士名叫鄒元標的又繼續(xù)上疏彈劾以外，沒有別人再提起張居正的不忠不孝。受責者有一人昏死，嗣后的復蘇，也被公認為是一個奇跡；另一個人受刑痊愈之后，臀部變成了一邊大一邊小。我們所能知道的就是嚴厲的朱筆御批，參張的官員一律受到嚴懲?！　〖m舉張居正的事件按照這一程度開始。這一參奏引起了官員們更大的憤怒，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朝廷的糾察官員即110名監(jiān)察御史和52名給事中，都屬于張居正夾袋中的人物，他們從來只糾察對張居正不利的人而不顧輿論。而這一切都需要朝廷以自身的行動為天下作出表率。張居正出于孝思，繼續(xù)提出第二次和第三次申請，但都沒有被批準。直到萬歷即位，高拱被逐，他才被太后授予此職。前幾十年就曾出現(xiàn)過劉瑾這樣權(quán)傾朝野、劣跡昭著的太監(jiān)，到此時，馮保既與張居正關(guān)系密切，而惟一足以駕馭他的皇帝又正值沖齡，因時際會，他就得以成為一個不同于過去“無名英雄”式的宦官。所以他們被稱為秉筆，在御前具有如上述的重要地位，決非等閑僥幸。但這并不是常見的現(xiàn)象，因為這種做法表示了他對大學士的不信任，后者在眾目睽睽之下會被迫辭職。從創(chuàng)業(yè)之君洪武皇帝開始，就讓宦官參預政治，經(jīng)常派遣他們作自己的代表到外國詔諭其國王，派遣宦官到國內(nèi)各地考察稅收的事情也屢見不鮮。這種皇帝個人高度集權(quán)的制度在有明一代貫徹始終?！　〈髮W士原來屬于文學侍從之臣。后妃選自良家，但多非出自有聲望的巨家大族。果然，在幾年之后，萬歷皇帝獲悉當日免受杖刑的這位官員，竟在流放的地方死去，其死情極端可疑。二者之外，難道還有其他？張居正的慷慨陳辭和馮保的支持加強了皇帝的決心。有人更為尖銳，竟直說皇帝本人應對這種情況負責，說他御宇三年，聽信阿諛之臣，為其蒙蔽，對盡忠辦事的人只有苛求而沒有優(yōu)待，這不是以恕道待人，長此以往，必將導致天意的不再保佑?！　≈匾賳T的任命，即人事大權(quán)，也是決不容許由旁人代理的。在全體臣僚中引起震動的本章，往往屬于這一類奏本。但概括來說則可分為兩種：其一，各衙門以本衙門名義呈送的稱為“題本”。慈圣太后對張先生也是言聽計從。太后既愧且怒，表示要按國法處置。實際上，所謂質(zhì)量并無一定的規(guī)格，可以由宦官及其中介人隨心所欲地決定。　　這種不公平的現(xiàn)象當然不能持久。到萬歷初年，宦官的總數(shù)已逾二萬，而且還在不斷膨脹。他又針對萬歷關(guān)心宮內(nèi)婦女喜歡珠玉玩好一事，指出為人主者，應當注意天下臣民的衣食，至于珠玉玩好，饑不能食，寒不能衣，不值得陛下親垂關(guān)注。自古以來的圣君明主以德行治理天下，藝術(shù)的精湛，對蒼生并無補益。這顆被今天的天文學家稱為Suppernova或Anno1572的出現(xiàn)，在當時被人們看成是上天將要降災的警告。至于馮保，當萬歷還是皇子的時候就是他的伴侶，提攜捧抱，兢兢業(yè)業(yè)地細心照護，所以后來才被稱為“大伴”。這些本章已經(jīng)由各位大學士看過，用墨筆作了“票擬”。張居正在艱危之際保障了皇室的安全，建立了如此的殊勛，其取高拱而代之自屬理所當然。新皇帝有事派人詢問高拱的意見，他竟敢肆無忌憚地對使者說：“你自稱奉了圣旨，我說這是一個不滿10歲的孩子的話。這一點，自然也不是當時不滿10歲的萬歷皇帝所能理解的。從各種跡象看來，他確實是一個早熟的君主。根據(jù)大學士張居正的安排，一旬之中，逢三、六、九日早朝，其他日子則不朝，以便年輕的皇帝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攻讀對賢經(jīng)傳。他喜歡讀書，并且親自裁定修改禮儀。對這些越軌的舉動，臣僚們自然難于和他合作，他也就撇開正式的負責官員而大加寵用親信的軍官和宦官。1498年，當時在位的弘治皇帝簡直是用央告的口氣要求大學士同意免朝一日，因為當夜宮中失火，弘治皇帝徹夜未眠，神思恍惚。然后四品以上的官員魚貫進入大殿，各有關(guān)部門的負責官員向皇帝報告政務并請求指示，皇帝則提出問題或作必要的答覆。　　但是皇帝所參與的各項禮儀并不總是這樣輕松有趣的，相反，有時還很需要付出精神力氣。這幕戲開場時有官員2人牽牛，耆老2人扶犁，其他被指定的農(nóng)民則攜帶各種農(nóng)具，包括糞箕凈桶，作務農(nóng)之狀，又有優(yōu)伶扮為村男村婦，高唱太平歌?！　≡诖我患壜≈氐牡涠Y上，皇帝服用全部紅色的“皮弁服”，實際上也是他的軍裝。消息傳來，就有一位給事中上疏提出異議，其理由為：按照倫理和習慣，這種尊榮應該首先授予皇長子的母親恭妃王氏，德妃鄭氏僅為皇三子的母親，后來居上，實在是本末顛倒。而最隆重的儀式，卻是把“仁圣皇太后”的尊號上贈給他的嫡母隆慶的皇后陳氏，把“慈圣皇太后”的尊號上贈給他的生母隆慶的皇貴妃李氏。這時，刑部尚書趨步向前，站定，然后大聲朗讀各個俘虜觸犯天地、危害人類的罪行?！　〖热坏巧匣实鄣膶氉捅仨殞Ω鞣N禮儀照章辦理。既出帷，他就手持玉圭，被引導行禮，并用特設(shè)的酒杯飲酒。僅以禮儀而言，它體現(xiàn)了尊卑等級并維護了國家體制。本朝官俸微薄，京城中高級官員的豪華生活，決非區(qū)區(qū)法定的俸銀所能維持。禮部掌擬具儀注，鴻臚寺掌領(lǐng)督演習。　　乘轎的高級官員，還有機會在轎中整理冠帶；徒步的低級官員，從六部衙門到皇城，逾一里有半，抵達時喘息未定，也就顧不得再在外表上細加整飾了。當年，在我國的朝廷上發(fā)生了了若干為歷史學家所易于忽視的事件。筆者離祖國已逾30年，很少閱讀中文和使用中文寫作的機會，而30年來的祖國語言又有了不少發(fā)展，隔膜更多。書中所提出的答案，均屬一得之見，敬請讀者批語指正。因為本書論述萬歷，本在于說明皇帝的職位是一種應社會需要而產(chǎn)生的機構(gòu)，而每一個皇帝又都是一個個人。本書力圖使歷史專題的研究大眾化，因而采取了傳記體的鋪敘方式。姑不論神人授銀的荒誕不經(jīng)，即以一錠銀而論，也不足以購買織機，所以此說顯然不能作為信史。但是貨幣是一種公眾的制度，它把原來屬于公眾的權(quán)力授予私人。與此相似，全國布滿了這短距離的補給線，此來彼往，側(cè)面收受，既無架構(gòu)，而提出的統(tǒng)計數(shù)字，經(jīng)常為一紙具文，以致發(fā)生了上述稅率參差不一的現(xiàn)象。試驗一年以后，朱元璋認為成績良好，乃通令全國一體施行。以總額而言，17世紀末期的英國，人口為500萬，稅收每年竟達700萬英鎊，折合約銀2000余萬兩，和人口為30倍的中國大體相埒。 　　結(jié)論從材料中來。這一研究過程花了5年。1959年，我在密支根大學歷史系讀書，選定了“明代的漕運”作為博士論文的題目。此書從計劃撰寫到殺青定稿，歷時7年，1974年由英國劍橋大學出版。此外各府縣一般都在10%以下，其中又有輕重的不同，山東曹縣全縣的賦役約占農(nóng)村收入的9%，去蘇州不遠的溧陽縣，情形就更為奇怪，約在1～5%之間。洪武二十一年（1388），朱元璋親自指示，讓人民納稅實物不入倉庫，直接供應于軍士的家庭，軍士則不再發(fā)給軍餉，并規(guī)定先在應天府抽派若干稅民，和金吾衛(wèi)的五千軍士對口。萬歷二十年（1592），北京的宛平縣知縣沈榜聲稱，他每年要向27個不同的機構(gòu)交款，總數(shù)則不出白銀2000兩。即馬克思在《資本論》第二卷中論述資本主義的流通方式，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