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頭族的族源及其居住地…………………………（289）第五節(jié) 霫、地豆于、流鬼族的發(fā)展與演變…………………（290）一、霫族的族源及其居住地…………………………（290）二、地豆于族的族源及其居住地………………………（292）三、流鬼族的族源及其居住地…………………………（293）第六節(jié) 驅(qū)度寐、儋羅、鞠、俞折、駮馬、大漢族的展與演變………（295）一、驅(qū)度寐族的族源及其居住地………………………（295）二、儋羅族的族源及其居住地…………………………（296）三、鞠族的族源及其居住地 …………………………（296）四、俞折族的族源及其居住地…………………………（297）五、駮馬族的族源及其居住地…………………………（297）六、大漢族的居住地…………………………………（298）第七節(jié) 東北地區(qū)漢族的發(fā)展……………………………（298）一、先秦時期的華夏族進入東北………………………（298）二、秦漢至南北朝時期東北的漢族……………………（300）三、隋唐五代時期東北的漢族…………………………（302）四、宋遼金元時期東北漢族人口的增加………………（304）五、明清時期東北漢族人口的激增……………………（307）主要參考文獻…………………………………………………（312）　　第一節(jié)　　歷史上的中國東北地區(qū)　　中國東北地區(qū)是一個地理概念，包括現(xiàn)在的遼寧、吉林、黑龍江三省及內(nèi)蒙古自治區(qū)的赤峰市、通遼市、呼倫貝爾市、興安盟等3市1盟。東北地區(qū)自遠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昔虞舜經(jīng)天德嗣堯，……海外肅慎、北發(fā)、渠搜、氐、羌來服?！钡搅酥艽渫蹩松毯竺C慎族首先來賀，以后又多次朝貢“楉矢石砮”?！敝艽茌牭臇|北地區(qū)，其東部已達今黑龍江流域，南部包括了今朝鮮半島的大部，初步奠定了東北疆域的基礎。漢置遼東、樂浪、玄菟、真番四郡，郡下設縣，使東北地區(qū)的行政建置進一步完備，有效地管理著東北地區(qū)的高句麗、夫余、鮮卑、烏桓、挹婁、穢、沃沮、貊、豆莫婁等民族。唐朝在消滅高句麗地方民族政權后，首設安東都護府，下設都督府9，州41，縣100，管轄今遼寧省全境，朝鮮半島大同江以北地區(qū)。自此，古代中國的東北疆域基本固定下來。從此以后，山海關成為關內(nèi)外的一道人工分界線，也是塞內(nèi)外之界線?！　∏宄⒑螅瑸楸阌诠芾?，先后析東北為三省。1850年代，沙俄侵略勢力向遠東擴張時，咸豐九年（1860）清王朝與沙俄簽訂了不平等的中俄《璦琿條約》，黑龍江以北的大片領土被沙俄強占。朝鮮半島漢江以北的疆域情況自高句麗滅亡后，其地歸安東都護府管轄。蒙古興起后，統(tǒng)治朝鮮半島的是高麗王氏王朝。王氏高麗亦隨之滅亡。但因為朝鮮是明朝的屬國，所以當時，包括清代于公元1712年的穆克登查邊，鴨綠江、圖們江一線尚不具有近現(xiàn)代以來的國境線含義。劃界條約《圖們江中韓界務條款》明確規(guī)定：“以圖們江為中韓兩國界，其江源地方自定界碑至石乙水為界。近代以來疆域的逐步縮小，無不與滿清王朝腐朽統(tǒng)治下中國社會的積貧積弱密切相關。1．東北地區(qū)現(xiàn)在所知最早的古人類，是屬于舊石器時代早期的晚期猿人“廟后山人”，距今四五十萬年，與著名的“北京猿人”同時，生活地點在今遼寧省湯河河畔。其足跡已遍布于東北地區(qū)的南部和中、東部。所以，蘇秉琦、殷瑋璋指出：“假如把長島的出土物與遼東半島上旅順郭家村和長海廣鹿等地的出土物加以比較，卻可發(fā)現(xiàn)兩者有很多相似之處。這種廣泛的共性特征，主要體現(xiàn)在以下幾個方面：第一，石器型制的相似。北到鐵嶺鐵帽山，東到鴨綠江畔的桓仁，西到新民的沙崗，都與山東半島的石器類型相似，因而也都反映了山東龍山文化的某些因素。大連的郭家村上層遺址有鏤孔豆、帶把杯、環(huán)足器、環(huán)梁器蓋等山東龍山文化中的某些器類。第三，大汶口、山東龍山文化等的器物造形以擬鳥形為最突出。新樂文化新樂下層遺址出土的一枝木杖，細長扁平，柄部浮雕成鳥首的形狀。佟冬等：《中國東北史》第1卷，第117頁。紅山文化阜新胡頭溝、喀左東山嘴、凌源三官甸子等遺址，其弧形三角雙勾渦紋彩繪，與江蘇東?？h■城釣魚臺和山東蓬萊紫荊山下層基本一致。大汶口文化和山東龍山文化等的一個顯著特點，是普遍出現(xiàn)精美的制骨、制玉工藝，出土有玦、環(huán)、璜、琮、璧等禮器及大量的裝飾品。也正是因為如此，考古學者們在總結(jié)中國新石器時代的考古學文化體系時，將以遼東半島為中心的東北地區(qū)歸入大汶口青蓮崗文化系統(tǒng)中，在具體類型上，屬于大汶口文化和山東龍山文化，指出：“大汶口青蓮崗文化系統(tǒng)是沿著東北東東南南方的綠色地帶，多江河湖海、川澤低濕之地。換言之，只要分屬于一個共同的考古學文化體系，締造了這一考古學共同文化體系的民族共同體，無論其相距多遠，都應有著相同的族源。大約“從新石器時代的早期開始，東夷族系就有部分支族遷出了始居地，至少遷向東北地區(qū)的一支是如此”。東夷，是中國古代華夏民族對東方民族的總稱?！边@個被稱為“東夷”的族系，中心活動區(qū)域在今黃淮及江南部分地區(qū)。王振中：《文明與國家東夷民族的文明起源》，《中國史研究》1990年第3　　期，第43頁?！秶Z東夷民族與華夏民族一道，共同締造了中華民族的遠古文明。3．從風俗習慣上看，古代的東北民族也與東夷族系有著強烈的共性特征。東北各民族也都是能歌善舞的民族。（7）兩地都使用豬、狗、羊等家畜以殉葬。（11）都以披（被）發(fā)為主。有的族名雖然表面上不同，但如果繩之以古音韻，馬上就可發(fā)現(xiàn)它們的相同之處?！　〉谌?jié)東北古民族的融合與嬗變　　習慣上，人們把中國東北地區(qū)的古民族分作四大系：一是漢族；二是肅慎系；三是穢貊系；四是東胡系。漢族務農(nóng)；肅慎系以漁獵為主業(yè)；穢貊系以農(nóng)耕為主業(yè)；東胡系以游牧為主業(yè)。只是因為居住地區(qū)的不同，地理環(huán)境發(fā)生了變化，相互之間才產(chǎn)生了一定的差別。在將近四千年的漫長歲月里，經(jīng)歷了復雜的發(fā)展演化。夏商周三代，聯(lián)系更為密切。所以，周王朝明確宣示：“肅慎、燕、毫，吾北土也。其特產(chǎn)為“挹婁貂”，兩漢三國南北朝時期深得中原人的喜愛。渤海國的國都上京龍泉府位于今黑龍江省寧安縣的東京城。渤海王每次繼位，均受唐朝冊封，經(jīng)濟文化高度發(fā)達，當時被褒稱為“海東盛國”。遼朝把女真人分為生、熟兩部分。此后，先后滅亡遼和北宋，遷都燕京（今北京），大部分女真族也陸續(xù)遷入中原定居。16世紀下半葉，努爾哈赤率領建州女真統(tǒng)一了女真各部，并以此為核心吸收其他族眾形成一個新的民族。2．穢貊系各族，一般包括穢、貊、古朝鮮、高夷、橐離、良夷、發(fā)族、白民、夫余、高句麗、沃沮、豆莫婁等民族。公元5世紀末，夫余被勿吉所滅。高句麗王國位于東北的南部及朝鮮半島北部，素以國力強盛聞名于整個東北亞地區(qū)，立國的時間長達七百年之久，公元668年，為唐朝所滅。自夫余和高句麗王國滅亡后，穢貊系中的孑遺民族已逐漸式微，遼金時期已不見有關此族系的記載了。隋唐之前，烏桓和鮮卑相繼崛起于東北，三國時期曹操曾將居于遼東、遼西和右北平三郡的烏桓1萬余戶遷入中原內(nèi)地，這些人此后與漢人雜居，發(fā)展演變成了漢族的一部分。在此期間，大力推行漢化政策，使廣大鮮卑人融入漢族。隨著蒙古汗國和元王朝的建立，中國結(jié)束了南北分裂局面。在此期間，中國北方社會的政治、經(jīng)濟、文化都有長足的發(fā)展，所以，契丹民族同樣對中國的歷史和文化作出過重要的貢獻。就其歸屬來說，融入到漢族中的最多，其次是滿族和蒙古族。歷史上東北民族的發(fā)展與演變，就是沿著這樣的一條軌跡而進行的。歷史上的東北各族雖然位處“苦寒”之地，但由于其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使得他們與中原的交通，既沒有高山的阻隔，也沒有大河和沙漠的攔截；再加之其自身發(fā)展的迅速，所以，使他們與中原地區(qū)的交流融合最為頻繁。也正是加為如此，使得東北地區(qū)早在周初，便成為了周的“北土”。這些王朝雖為東北民族所建，但在其統(tǒng)治下的各民族中，仍以漢族人為最大多數(shù)。東北邊疆各政權的統(tǒng)治民族，同樣都曾有在統(tǒng)一中國封建王朝直接或管轄下長期發(fā)展的歷史。隋唐文明的昌盛，即是其最顯著的例子。這樣，就使東北地區(qū)以漢族為代表的外來移民數(shù)量成倍增加，足跡遍及當時東北的全境，使遼闊的東北地區(qū)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開發(fā)與發(fā)展。到了遼朝，開始從法律上確定漢人的稱號；進入元朝，又開始從法律上確定了“漢人”的地位。起源于東北地區(qū)的蒙古族所建立的蒙古汗國和元王朝，將西藏地區(qū)正式納入中國版圖，發(fā)展了漢唐以來傳統(tǒng)的中國疆域；行省制度的確定與發(fā)展，將全國各地都直接置于中央王朝的管轄之下。這又標志著中國統(tǒng)一多民族國家的確立及其在古代發(fā)展過程的完成?！　〉谝徽旅C慎系古民族的發(fā)展　　肅慎族系主要包括肅慎、真番、挹婁、勿吉、黑水靺鞨、粟末靺鞨、女真、滿洲、骨嵬、吉里迷等民族。肅慎族系對中華民族的歷史貢獻：其一，奠定并鞏固了中國統(tǒng)一多民族國家的基礎；其二，將先進的中華文化較早地傳播到了東北地區(qū)；其三，進一步發(fā)展和壯大了中華民族隊伍；其四，促進了中華民族內(nèi)部的民族融合?！吨駮o年》載肅慎是“虞夏之東北大國也”，屬東北夷?！睍x人郭璞注：“今肅慎國去遼東三千余里。還有史料記載：“肅慎氏在不咸山北。其居住地的西部、南部與■人接界，即在松嫩平原以東，第二松花江及綏芬河以北?！薄妒酚浿劣诿C慎人的農(nóng)耕經(jīng)濟，只能從考古材料進行探索。在遺址中還發(fā)現(xiàn)了一些陶豬、陶狗，陶豬的頭很大，占全身的三分之一，脊背鬃毛高聳，體現(xiàn)了野豬向家豬過渡的明顯特征，說明在肅慎人的生活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飼養(yǎng)家畜，但出現(xiàn)家畜飼養(yǎng)的時間較短。雖然仍屬手制，但部分器面已經(jīng)磨光?！　∪?、肅慎族與中原王朝的關系肅慎族是東北古民族中較早與中原建立聯(lián)系的民族，也是與中原聯(lián)系比較密切的民族。周朝時，這種交往更加頻繁。周康王即位，肅慎復至。　　四、肅慎的流向與融合　　肅慎，自遠古以來就生活在東北地區(qū)，是古老的東北民族之一，與這一地區(qū)絕大多數(shù)古民族一樣，其族源可追溯到東夷族系之中。自東漢以后，其記載才重又詳細起來，但以“挹婁”或“挹婁”與“肅慎”并稱，出現(xiàn)于史書之中。朝鮮列傳》：“自始全燕時，嘗略屬真番、朝鮮，為置吏，筑著障塞。②至漢昭帝五年（前82），將臨屯、真番二郡與樂浪、玄菟二郡合并。關于真番族在肅慎系民族發(fā)展過程中所處的位置，有學者認為：肅慎的名稱雖到漢代還見于史籍，但所載之事卻都是春秋以前。因此，真番“正好填補了肅慎與挹婁之間的缺環(huán)”。另外，真番族由肅慎、番族所組成，肅慎與番，均屬東夷族系中文明程度高、力量強大的民族，真番社會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定的商業(yè)活動，《史記”但具體所從事怎樣的商業(yè)活動，則人們不得而知?！　?zhàn)國時期，活躍在東北地區(qū)的燕政權，曾一度“略屬”真番，并確立了對真番的直接統(tǒng)治，委官治理真番?！斑@大約是真番正式歸我國中央政權管轄的開始。”建立了衛(wèi)氏朝鮮。“會孝惠、高后時，天下初定，遼東太守即約滿為外臣，保塞外蠻夷無使盜邊，諸蠻夷君長欲入見天子，勿得禁止。這種局面沒有維持太久，到衛(wèi)滿的孫子右渠統(tǒng)治時期，違反了當初的約定，阻止其管轄下的其他小國進見天子。四、真番郡的設置漢武帝所設真番郡的郡府設在霅縣，轄15縣。③同上。①把臨屯、真番二郡并入樂浪、玄菟二郡，此后，真番族的活動即不見于史籍。挹婁是古代肅慎族的后裔，古代肅慎族在漢魏時期稱為挹婁，是古代肅慎國延續(xù)而來的?！雹凇稗趭?，在夫余東北千余里……古之肅慎氏之國也。因此，挹婁是肅慎在漢魏時期的另一種稱呼，挹婁族是肅慎①　　《后漢書》卷85《東夷傳東夷傳魏書　　挹婁族是古肅慎族的后裔，還可以從有關其所居地位置的記載中得到證明。大荒北經(jīng)》記載：“大荒之中有山，曰不咸，有肅慎氏之國。挹婁》載：“挹婁，古肅慎國也，在夫余東北千余里，東濱大海，南與北沃沮接，不知其北所極。東濱大海，西接寇漫汗國。①　　孫進己等：《女真史》，第23頁；董萬侖：《東北史綱要》，第54頁。挹婁族的生活區(qū)域決定了其經(jīng)濟活動以漁獵經(jīng)濟為主，與夏商周時代相比有了一定的進步。挹婁》載：“弓長四尺，力如弩。四夷傳挹婁族從事漁獵生產(chǎn)的工具雖然還是以石鏃為主，但也出現(xiàn)了少量的鐵器。”景元三年（262）夏四月，“遼東郡言肅慎國遣使重譯入貢。三少帝紀》?！雹僭凇度龂尽短接[”充分說明挹婁族的經(jīng)濟形式具有多元性質(zhì)。②而夏天則在樹木密集的樹叢上建屋，類似于鳥巢。挹婁人的衣食習俗較有特點，與其從事的經(jīng)濟活動有直接的關系。他們還“以尺布蔽其前后”。挹婁》?！　、邸　　逗鬂h書》卷85《東夷傳但在寒冷的時候，還要在全身涂上厚厚一層豬油，才能度過寒冷的冬季。冬天到來，將豬肉凍上，儲藏起來。四夷部挹婁人的婚喪習俗，比較有特點，史謂：“婦貞而女淫，貴壯賤老。”③　　挹婁人的喪葬習俗是“父母死，男子不哭泣，哭者謂之不壯”。以　?、佟　　短接[》卷784《肅慎國記》。肅慎》。從這一點以及女子已成為男子的私有財產(chǎn)、未婚女子尚可亂婚等方面看來，挹婁族還處于母系氏族社會的末期及父系氏族社會的初期階段。“自漢以來，臣屬夫余，夫余責其租賦重，以黃初中叛之，夫余數(shù)伐之。東康遺址中發(fā)現(xiàn)的一些較大的居址的遺存，被確認為某父系大家族的居址，也表明挹婁族正處于父系氏族社會的早期階段，但一些較先進的部落已經(jīng)開始向父系氏族社會的晚期過渡。挹婁》。東夷傳三國時期，魏文帝黃初年間，挹婁族終于擺脫了夫余族的統(tǒng)治，重新與中央政府建立了直接的朝貢關系。挹婁》記載，從漢代興起以后挹婁曾一度歸附于夫余，后來因不堪忍受夫余的壓迫與統(tǒng)治，多次反叛，試圖脫離夫余的統(tǒng)治，終于在曹魏時期掙脫了夫余的羈絆。東漢時期，高句麗占領了今天的圖們江流域，勢力十分強大，挹婁族懾于其壓力，主動派遣使臣向高句麗進獻紫狐裘、白鷹、白馬等物品，但不甘心處在這種地位，尋機反抗?！　〉谒墓?jié)勿吉族的發(fā)展與演變　　一、勿吉族的起源及居住地　　勿吉的族稱，大約出現(xiàn)在中國南北朝時期，始見載于《魏書勿吉傳》載：“勿吉國在高句麗北，一曰靺鞨……其部類凡有七種……其四拂涅部，在伯咄東；其五號室部，在拂涅東……自拂涅以東，矢皆石鏃，即古肅慎氏也。貊族主要以游獵為生；羊族主要以游牧為生，兩族中的部分族民混居后，誕生了一個新的民族勿吉族。自和龍北二百余里有善玉山，山北行十三日至祁黎山。又東北行十八日，到其國。由此可以推斷勿吉族的四至：北部大約至今松花江東流段，南部大體以今長白山為界；東部大約在今日本海西岸，西部至今松花江北流段。勿吉傳》都記載了這樣一段史料：“其人勁悍，于東夷最強?！把哉Z獨異”意味著勿吉的語言與高句麗、夫余、豆莫婁等鄰國不同，而與肅慎諸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