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至于兄弟，以御⑸于家邦。 ?許：贊許，同意。倒是您老人家這麼一說，我的心便豁然開朗了。如今大王您的恩惠能夠施及動(dòng)物，卻不能夠施及老百姓，偏偏是為什麼呢？ “ 稱一稱才知道輕重，量一量才知道長短，什麼東西都是如此，人心更是這樣。其若是，孰能御之？ ” 【注釋】 ?采 色：即彩色。 ” 宣王說： “ 竟然有這樣嚴(yán)重嗎？ ” 孟子說： “ 恐怕比這還要嚴(yán)重哩。 ’ 此文王之勇也。吳：指春秋時(shí)吳國國君夫差。 ⑶衡行：即 “ 橫行 ” 。周武王也是一怒便使天下百姓都得到安定。流連荒亡，為諸 侯憂。 ⑨睊睊：因憤恨側(cè)目而視的樣子； ⑩胥：皆，都；讒：毀謗，說壞話。我該怎樣做才能夠和古代圣賢君王的巡游相比呢？ ’ “ 晏子回答說： ‘ 問得好呀！天子到諸侯國家去叫做巡 狩。又召集樂官說： ‘ 給我創(chuàng)作一些君臣同樂的樂曲！ ’這就是《徴招》、《角招》。弓矢斯張，干戈戚揚(yáng)⑷，爰方啟行⑸。征：征稅。光：發(fā)揚(yáng)光大。 (22)怨女：未出嫁的老處女。大王如果喜愛錢財(cái)，能想到老百姓也喜愛錢財(cái)，這對施行王政 有什么影響呢？ ” 宣王說： “ 我還有個(gè)毛病，我喜愛女色。對待這樣的朋友，應(yīng)該怎么辦呢？ ” 齊宣王說： “ 和他絕交！ ” 孟子說： “ 如果您的司法官不能管理他的下屬，那應(yīng)該怎么辦呢？ ” 齊宣王說： “ 撤他的職！ ” 孟子又說： “ 如果一個(gè)國家的治理得很糟 糕，那又該怎么辦呢？ ” 齊宣王左右張望，把話題扯到一邊去了。左右親信都說某人不好，不可輕信；眾位大夫都說某人不好，還是不可輕信；全國的人都說某人不好，然后去考查他，發(fā)現(xiàn)他真不好，再罷免他。齊宣王趁機(jī)進(jìn)攻燕國，很快就取得了勝利。古人有這樣做的，周武王便是。若 殺其父兄，系累 (7)其子弟，毀其宗廟，遷其重器 (8)，如之何其可也。一些諸侯國在謀劃著要用救助燕 國。誅之，則不可勝誅；不誅，則疾④視其長上之死 而不救．如 之何則可也？ ” 孟子對曰： “ 兇年饑歲，君之民老弱轉(zhuǎn)乎溝壑⑤，壯者散而之 對方者，幾 (6)千人矣；而君之倉廩實(shí)，府庫充，有司莫以告，是上 慢而殘下也。鄒穆公對孟子說： “ 我的官吏死了三十三個(gè)， 百姓卻沒有一個(gè)為他們而犧牲的。④效：獻(xiàn)，致。 曰： 若是，則弟子之惑滋甚。故事半古之人，功必倍之，惟此時(shí)為然。 (14作：在這里為量詞，相當(dāng)于現(xiàn)代口語 起 。直到周武王、周公繼承他的事業(yè)，然后才統(tǒng)一天下。只有這個(gè)時(shí)候才做得到吧。圣人復(fù)起，必從吾言矣。 公孫丑說： 清問什么叫浩然之氣呢？ 孟子說： 這很難用一兩句話說清楚。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 (2)大 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正是說的這種情況。此之謂也。大邪寫這首詩的人很懂得道理呀！能夠治理好自己的國家，誰還敢欺侮他呢？ 39。然 而不王者，未之有 也。真正能夠做到這五點(diǎn)，就連鄰國的百 姓都會(huì)把他當(dāng)父母一樣仰慕。信能行此五者，則 鄰國之民仰之若父母矣。《詩經(jīng)》說： 39。 （ 7）般（ pan）：樂。永言配命民自求多福。用道德而實(shí)行仁義的人可以使天下歸服，使天下歸服的不 一 定是大國－－商湯王只有方圓七十里，周文王只有方圓一百里， 用武力征服別人的，別人并不是真心服從他，只不過是力量不夠罷了；用道德使人歸服的，是心悅誠服，就像七十個(gè)弟子歸服孔子那樣。 公孫丑問： 怎樣才算善于分析別人的言語呢？ 孟子回答說： 偏頗的言語知道它片面在哪里；夸張的言語知道它過分在哪里；怪僻的言語知道它離奇在哪里；躲閃的言語知道它理窮在哪里。 (12)诐（ｂｉ）辭：偏頗的言辭。天下之不助苗長者寡矣。道德的流行，比驛站傳遞政令還要迅速。孟子接著說： 管仲是曾西都不愿跟他相比的人，你以為我愿意跟他相比嗎？ 公孫丑說： 管仲輔佐桓公稱霸天下，晏子輔佐景公名揚(yáng)諸侯。 (11)由：同 猶 ，好像?？鬃釉唬?39。曾西艴然 (8)不悅，曰： 39。在今山東滕縣西南。 (6)幾：接近，差不多。大王您趕快發(fā)出命令，放 回燕國老老小小的俘虜，停止搬運(yùn)燕國的寶器，再和燕國的各界 人士商議，為他們選立一位國君，然后從燕國撤回齊國的軍隊(duì)。 (8)重器：指貴重的祭器。歸市者③不止，耕者不變。齊宣王問道： “ 有人勸我不要占領(lǐng)燕國，有人又勸我占領(lǐng)它。以萬乘之國伐萬乘之國，簞食壺漿⑥，以迎王師。 ⑤亡：去位，去職。 ②則：這里的用法是表示事情的結(jié)果?！对娊?jīng)》說： ‘ 收割糧食裝滿倉，備好充足的干糧，裝進(jìn)小袋和大囊。也稱太姜。 ⑵橐 (tuo)囊：都是盛物的東西，囊大橐小。把耕地劃成井字形，每井九百畝，周圍八家各一百畝，屬私田，中間一百畝屬公田，由八家共同耕種，收入歸公家，所以叫九一稅制。詩云： ‘ 哿矣富人，哀此煢獨(dú)⑧。什么叫流連荒亡呢？從上游向下游的游玩樂而忘返叫做流；從下游向上游的游玩樂而忘返叫做連；打獵不知厭倦叫做荒；嗜酒不加節(jié)制叫做亡。得不到這種快樂就埋怨國君是不對的；可是作為老百姓的領(lǐng)導(dǎo)人而不與民同樂也是不對的。 ⑤晏子：春 秋時(shí)齊國賢相，名嬰，《晏子春秋》一書記載了他的事跡和學(xué)說。夏諺曰：“ 吾王不游，吾何以休？吾王不豫⑧，吾何以助？一游一豫，為諸侯度。周文王一怒便使天下百姓都得到安定。 ⑴《書》曰：書，《尚書》，以下引文見偽《古文尚書。昆夷，也寫作 “ 混夷 ” ，周朝初年的西戎國名。 ’” 王曰： “ 大哉言矣！寡人有疾，寡人好勇。 【譯文】 孟子說： “ 大王的最大愿望是什么呢？可以講給我聽聽嗎？ ” 齊宣王笑了笑，卻不說話。 ” 曰： “ 然則小固不可以敵大，寡固不可以敵眾，弱固不可以敵強(qiáng)?！对娊?jīng)》說： ‘ 先給妻子做榜樣，再推廣到兄弟，再推廣到家族和國家。 ⑻構(gòu)怨：結(jié)怨，構(gòu)成仇恨。 ?鈞：古代重量單位，三十斤為一鈞。為長者折枝，語人曰 ‘ 我不能 ’ ，是不為也，非不能也。不過，我們齊國雖然不大，但我怎么會(huì)吝嗇到舍不得一頭牛的程度呢？我實(shí)在是不忍心看到它害怕得發(fā)抖的樣子 ,就像毫無罪過卻被判處死刑一樣，所以用羊來代替它。 ⑨褊 (bian)：狹小。 ” 曰： “ 無傷⑵也，是乃仁術(shù)也，見牛未見羊也。老年人有絲綿衣服穿 ,有肉吃 ,一般老百姓吃得飽 ,穿得暖 ,這樣還不能使天下歸服，是從來沒有過 的。 ⑨奚暇：怎麼顧得上。此惟救死而恐不贍⑧，奚暇⑨禮儀哉？ “ 王欲行之則盍反其本矣？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突然問我： ‘ 天下要怎樣才能安定？ ’ “ 我回答說： ‘ 要統(tǒng)一才會(huì)安定。天油然作云，沛然下雨，則苗渤然⑤興之矣。 ⑦地方百里：方圓百里的土地。 ” 孟子于是說： “ 廚房里有肥嫩的肉，馬房里有健壯的馬，可是老百姓面帶饑色，野外躺者餓死的人。 ②梃（ ting）：木棒。女同 “ 汝 ” ，你。古之人與民偕樂，故能樂也。 ⑩ 遺：遺棄，拋棄。未有仁而遺 ⑩ 其親者也，未有義而后其君者也。 歷代為《孟子》作注釋比較重要的有東漢趙岐的《孟子》注和宋代朱熹的《孟子集注》?！妒酚?.孟子荀卿列傳》說他 “ 受業(yè)子思之門人 ” ，這倒是有可能的。無論是受業(yè)于子思也罷，孟子的學(xué)說都受到了子思的影響。清代的焦循總結(jié)了前人的研究成果撰成《孟子正義》一書，是集大成的著作。王亦曰仁義而已矣，何必曰利？ ” 【注釋】 ①梁惠王：就是魏惠王（前 400前 319），惠是他的謚 號。 【譯文】 孟子拜見梁惠王?！稖摹发窃唬?‘ 時(shí)日害喪⑷？予及女⑸偕亡！ ’ 民欲與之偕亡，雖有臺池鳥獸，豈能獨(dú)樂哉？ ” 【注釋】 ?《詩》云：下面所引的是《詩經(jīng) .大雅 .靈臺》，全詩共四章，文中引的是前兩章。 【譯文】 孟子拜見梁惠王。 ③庖（ pao）：廚房。這等于是在上位的人率領(lǐng)著野獸吃人??！野獸自相殘殺，人尚且厭惡它；作為老百姓的父母官，施行政治，卻不免于率領(lǐng)野獸來吃人，那又怎么能夠做老百姓的父母官呢？孔子說： ‘ 最初采用土偶木偶陪葬的人，該是會(huì)斷子絕孫吧！ ’ 這不過是因?yàn)橥僚寄九继窕钊硕脕砼阍崃T了。 ⑧易耨：及時(shí)除草。其如是，孰能御之？今夫天下之人牧⑥，未有不嗜殺人者也。 ’ “ 他又問： ‘ 誰能統(tǒng)一天下呢？ ’ “ 我又答： ‘ 不喜歡殺人的國君能統(tǒng)一天下。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shí)，七十者可以食肉矣。奚，疑問詞，怎麼，哪有。 ” 【原文】 齊宣王①問曰： “ 齊桓、晉文②之事可得聞乎？ ” 孟子對曰： “ 仲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后世無傳焉。君子之于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 ⑩異：動(dòng)詞，奇怪，疑怪，責(zé)怪。 ” 孟子說： “ 大王也不要責(zé)怪老百姓認(rèn)為您吝嗇。故王之不王，非挾太山以超北海之類也；王之不王，是折枝之類也。 ?秋毫之末：指細(xì) 微難見的東西。 【譯文】 齊宣王很高興地說： “ 《詩經(jīng)》說： ‘ 別人有什麼心思 ，我能揣測出。 ’ 說的就是要把自己的心推廣到別人身上去。海內(nèi)之地方千里者九，齊集有其一。 孟子便說： “ 是為了肥美的食物不夠吃嗎？是為了輕暖的衣服不夠穿嗎？還是為了艷麗的色彩不夠看呢？是為了美妙的音樂不夠聽嗎？還是為了身邊伺候的人不夠使喚呢？這些，您手下的大臣都能夠盡量給您提供，難道您還真是為了這些嗎？ ” 宣王說： “ 不，我不是為了這些。 ” 對曰： “ 王請無好小勇。 ?太王事獯 (xun)鬻 (yu):太王，周文王的祖父，即古公 父。周書。 “ 《尚書》說： ‘ 上天降生了老百姓，又 替他們降生了君王，降生了師表，這些君王和師表的唯一責(zé)任，就是幫助上帝來愛護(hù)老百姓。 ” 今也不然：師行而糧食，饑者弗食，勞者弗息。 ⑥轉(zhuǎn)附、朝舞 ：均為山名 。國君以老百姓的憂愁為憂愁，老百姓也會(huì)以國君的有愁為憂愁。古代圣賢君王既無流連的享樂，也無荒亡的行為。 ’” 王曰： “ 善哉言乎！ ” 曰： “ 王如善之，則何為不行？ ” 王曰： “ 寡人有疾，寡人好貨。 ?關(guān)：道路上的關(guān)卡，近于現(xiàn)代 “ 海關(guān) ” 的概念。 ⑶ v思：語氣詞，無義。 (21)聿：語首詞，無義。緊密團(tuán)結(jié)爭榮光，張弓帶箭齊武裝。 ③士師：司法官。 【譯文】 孟子拜見齊宣王，說： “ 我們平時(shí)所說歷史悠久的國家，并不是指那個(gè)國家有高大的樹木，而是指有世代建立功勛的大臣。豈有他哉？避水火也。我覺得，以一個(gè)擁有萬輛兵車的大國去攻打一個(gè)同樣擁有萬輛兵車的大國，只用了五十天就打下來了，光憑人力是做不到的呀。誅其君而吊④其民。 (9)旄（ mao）倪：旄，通“ 耄 ” ，八十、九十 歲的人叫做耄，這里通指老年人。這 樣做，還可以來得及制止各國興兵。 (7)曾子：即孔 子的學(xué)生曾參。公元前 414年被越國滅，不 久復(fù)國，又被宋國消滅。爾何曾 (9)比予其管 仲！管仲得君如彼其專也，行乎國政如彼其久也，功烈如彼其單 也，爾何曾比予于是？ 39。德之流行， 速于置郵 (18)而傳命。 (12)百年而后崩：相 傳周文王活了九十七歲。 難道管仲、晏子還不值得相比嗎？ 孟子說： 以齊國的實(shí)力用王道來統(tǒng)一天下，易如反掌。 39。以為無益而舍之者，不耘 (11)苗者也；助之長者，揠苗者也 非徒無益，而又害之。 (13)淫辭：夸張、過分的言辭。－－從心里產(chǎn)生，必然會(huì)對政治造成危害，用于政治，必然會(huì)對國家大事造成危害?！对娊?jīng)》說： 39。 39。?。旱∏椤３弥烨鐩]陰雨，剝些桑樹根上皮，補(bǔ)好窗子和門戶。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有生民以來未 有能濟(jì)者也。如果有誰想率領(lǐng)這些百姓來攻打他， 就好 比率領(lǐng)兒人去攻打父母，自有人類以來就沒有成功過的。無敵于天下者，天吏 (8)也。孔子說： 39。（ 9）《詩》云：引 自《濤經(jīng) 39。 39。 【原文 】 孟子曰： 以力假①仁者霸，霸必有大國。 【譯文】 公孫丑說： 請問老師您長于哪一方面呢？ 孟子說： 我善于分析別人的言語，我善于培養(yǎng)自己的浩然之氣。 生于其心，害于其政；發(fā)于其政，害于其事。所以，做古人一半的事，就可以成 就古人雙倍的功績。以周文 王那樣的仁德，活了將近一百歲才死，還沒有能夠統(tǒng)一天下。 (13)周公：名姬旦，周文 王的兒子，武王的弟弟，輔助武王伐紂，統(tǒng)一天下，又輔助成王定亂，安定 天下成為魯國的始祖。當(dāng)今之時(shí)，萬乘之國行仁政，民之悅之，猶解倒懸也。管仲、晏子猶不足為與？ 曰： 以齊王，由 (11)反手也。③池：城池，也就是護(hù) 城河。 【譯文】 鄒國與魯國交戰(zhàn)。穆公②問曰： “ 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而民莫之死 也 ” 。 【譯文】 齊國人攻打燕國，占領(lǐng)了它?！稌吩唬?‘ 溪我后⑤，后來其蘇 (6)！ ’ 今燕虐其民， 王往而征之，民以為將拯己于水火之中也，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占領(lǐng)它，怎么樣？ ” 孟子回答說： “ 占領(lǐng)它而使燕國的老百姓高興，那就占領(lǐng)它。 ” 【注釋】 ①齊人伐燕：公元前 315年（齊宣王五年），燕王噲將燕國讓給他的相國子之，國人不服氣，將軍市被和太子平 進(jìn)攻子之，子之反攻，殺死了市被和太子平，國內(nèi)一片混亂。 ” 齊宣王說： “ 我應(yīng)該怎樣去識別那些真正缺乏才能的人而不用他呢？ 孟子回答說： “ 國君選擇賢才，在不得已的時(shí)候，甚至?xí)?把原本地位低的提拔到地位高的人之上，把原本關(guān)系疏遠(yuǎn)的提拔到關(guān)系親近的人之上，這能夠不謹(jǐn)慎嗎？因此，左右親信都說某人好，不可輕信；眾位大夫都說某人好，還是不可輕信；全國的人都說某人好，然后去考察他，發(fā)現(xiàn)他是真正的賢才，再任用他。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