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此可知,在“禮”、“規(guī)矩”、“文明習俗”等方面,城鄉(xiāng)之間的對立是有限的,真正使兩者截然相別的是藝術以及對藝術的態(tài)度。”說明這是被文明人趕跑的野蠻人的悲憤呼聲,并以其質樸、真率與粗獷使讀者深受感染。在中西繪畫史上有一個奇特現象,以表現大自然與鄉(xiāng)村為主題的繪畫,本身往往是城市經濟社會充分發(fā)展的結果。在古代已經如此,如《東京夢華錄》、《揚州畫舫錄》、《都城紀勝》、《清嘉錄》等關于汴梁、揚州、杭州、蘇州的描寫。這主要表現在三方面?!痹谝话阒行〕鞘?,由于物質基礎積累不夠豐厚,其重心更多地傾向于實用性的物質文明層面,即使有藝術生產與審美實踐,在模式與價值觀念上也基本附屬于現實主義框架,很難上升到“純詩”、“純粹藝術”、“為藝術而藝術”的層面。以巴黎為例,巴黎有80多家博物館,300多個畫廊,市區(qū)內有70多家劇場,400家電影院,200間藝術大廳,30所臨時展覽館。對于一般中小城市,盡管也有藝術與審美的需要,但由于熱愛藝術、有條件享受藝術的人數有限,因而不僅市場規(guī)模有限,而且藝術消費指數始終比較低。文明發(fā)展水平越高,意味著更多的異化或異化層次的加深。這在某種意義上也表明,正是在作為城市文明更高級發(fā)展階段的都市社會中,才使人類的生存需要超越了傳統的物質文明與政治文明層面,使個體的情感、心理、自由體驗等高級需要成為人類文明進程中的“問題”。在這個意義上,維也納既代表著城市發(fā)展的方向,也闡釋了城市文明的最高目的。但在當今世界中,前兩種城市化模式已走向邊緣,以“國際化大都市”與“世界級都市群”為中心的都市化進程,正在成為影響人類文明的存在與發(fā)展的核心與主要矛盾。在傳統世界中,生活是實際的,而藝術是超越的,兩者在界限上涇渭分明。奧姆斯特德(Frederick Law Olmsted,1822~1903年),由他設計與建造的紐約中央公園被稱為“引人人勝的露天房間”,標志著現代都市景觀設計已不再是貴族藝術奢侈品。1851年第一屆倫敦世博會只是到了閉幕式才安排了一些音樂演出。1970年大阪世博會的主題是“世界文化的盛大節(jié)日”,同時也正是這次世博會導致了電子先鋒音樂在全球的流行。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城市的發(fā)展,首先是拼經濟,其次是拼管理,最后是拼文化。藝術與城市文明傳統敵對關系的改變,為人類社會的發(fā)展提供了全新的理想與目標,一言以蔽之,即“藝術之城”這個新理念與新思路。具體說來,是藝術生產力提供的新生產要素與資源給城市經濟帶來活力,而城市經濟的發(fā)展則為藝術再生產創(chuàng)造了更好的物質條件與社會環(huán)境。更為重要的是,追求美好生活是人類從農村來到城市的初衷,而一個真正理想的聚落空間,不僅要使人生活得安全、富裕、健康,同時更要使個體生活得愉快、自由與有意義。是的,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既不是物質文明單純的輝煌,也不是通過回歸自然與農村以獲得精神解脫,而只能在城市化背景下,通過城市文明建設為炎黃子孫重建一個可以實現全面發(fā)展的家園。[荷蘭]彼德孫麗萍等:《長三角演出市場有待資源整合》《中國文化報》2005年9月